杂货店在现在的小孩的字典里应该都很难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吧?
在城市里,
很难会看到杂货店的存在,
他们比较多看见的应该就是迷你超市,
超级市场或霸级市场之类的。
杂货店应该是属于七、八零年代的一个卖很多东西的店铺。
我小时候是住在“山上”的。 这山上是形容距离古晋市较远的乡镇。
印象中山上有两个区域, 一个是晋连路十多哩以上, 另一个就是我住的“石隆门”小镇。
石隆门是一个距离古晋市中心大概35公里的小镇。 由于交通不方便所以镇上的人很少会到古晋市。
小时候的我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会搭着石隆门运输或砂拉越运输的巴士到古晋。
那时虽然是在生病的时候,
但是心情是开心兴奋的。
镇上要说没有私家车的话,
那公共巴士就是我们的选择了。
我是出生在七零年代尾, 所以经历的转变是八、九十年代。
还记得在我上小学的时候,
妈妈为了让我比较靠近学校,
所以在镇上距离小学一小段路的一间独立屋租了一间房间。
这屋子就像电视看到的《72家房客》那样, 不过这屋子只有4间房间, 各租给4个家庭, 而我们就是其中一家。
那时的生活没有面对像现在般的竞争压力。
大家都是悠游自在的生活。
还记得那时镇上只有几间杂货店。
其中一间是姑婆开的。
当时很喜欢去她那家因为有炸猪皮吃(姑丈公也是卖猪肉的)。
调皮的我每次都拿了好多的脆脆的炸猪皮,一边吃一些还自己装进纸袋带回家慢慢享用。
但是这些都不可以给姑婆看到,
因为她会骂人。
姑丈公和姑婆老后, 那家杂货店就没有开了。 那时我应该也已经是中学生了吧。
爸爸在被裁员后,
就和妈妈在镇上的一个小贩街开始卖糕点了。
这些糕点有些是别人批发给我们卖的,
有些是妈妈自己做的。
杂货店与我有很大的关系都是出自这个因素。
每次妈妈需要买什么原料还是食油什么的,
她都会叫我去杂货店买。
那时最常去的那家就是距离我们档口很近的杂货店。
我很喜欢去杂货店,
因为可以看到令郎满目的东西,
有吃的,
喝的,
用的,
甚至玩具(小孩子的玩具)。
每次去了杂货店都不想回了。
但是如果太久还没回去的话,
妈妈就会找人了。
我们那年代的杂货店也有收购胡椒和橡胶的。
乡村的农民在把胡椒和橡胶都处理后,
会叫车把他们的农产品载到杂货店卖。
杂货店的角色就是中间人,
买了这些农产品就会转卖给相关单位。
那时的杂货店都有一个臭酸的味道。
妈妈说那是橡胶的味道。
橡胶在还没全干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味道了。
这应该可以说是只有在杂货店才会嗅到的味道。
现在城市很多的杂货店已经被转型了。
因为很多人都说只有转型才可以更长久。
由于现在的马路通顺,
交通发达,
我们镇上的杂货店也有些业已经转型,
有些甚至已经结业了。
现在镇上还有剩几家杂货店会比较有规模的。
营业时间是早上6点多开始到傍晚5、6点。 营运人都是爸爸妈妈和兄弟姐妹,
就像是一个家传的生意那样。
经历了超级市场, 霸级市场的冲击, 他们还可以生存, 是因为还是有很多的旧雨新知还会去那买东西。
虽然有时价钱有点贵,
镇上的人去买的是因为方便,
也是一种情怀。
妈妈现在还是一直都到她喜欢的那家杂货店买杂粮。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光顾的是因为大家是从以前的买卖关系到现在是谈心事的朋友关系。
偶尔没赶时间,
妈妈和店家就会多聊几句,
聊聊孩子,
聊聊近况。
甚至是我自己也和那家店的孩子成为朋友了。
杂货店, 在现代人的字典里, 就是那种卖一些很多灰尘的商品,
或者比较老旧的小店。
但是有几个人会觉得在这里卖的其实不只是商品,
而是一代传一代的生意,
还有人与人之间的情怀。
再多的超级市场,
再大的霸级市场也不可能可以维系着一代又一代的人情关系。
